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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提要: 谈起艺术,许多人会觉得神圣而又神秘,甚至敬而远之。其实,艺术就在我们身边,在我们日常生活的每个角落里。“艺术源于生活”的说法并不无道理。本文试图从生活中的一些细节入手,论述艺术与生活的关系,进而阐述艺术、文化和生活三者之间的关系。文中还将对中、西方艺术作一些简单的比较,以此探讨关于艺术的本质问题。 本文也是作者在高职、高专院校中对学生进行艺术教育和艺术欣赏的一个引题。
关键词:艺术,生活,文化 一.从餐具说起 生活中我们经常会见到三种调羹(汤匙),一种是西餐里使用的调羹,它精致、坚硬、不易生锈,充分体现了西方的理性的科学精神。另一种是中国的调羹,陶瓷制的,它的出现和使用也许可以上溯到上千年前,缺点是易碎(如图一)。但是还有一个特别的情况,就是除非将这把调羹倒扣,否则无论放哪个侧面,它的把手都会竖立起来,这充分体现了中国先贤的审美情趣和哲学观,诸如:中庸、自强不息、傲骨等等。 第三种调羹就是将前面两把的特点和长处综合起来,造型像中国的,材料上使用了不锈钢而不是陶瓷,既摔不坏、不生锈,也是不倒翁。这是中西合璧的结晶。 这三把调羹可以大致地概括出这篇文章的思路,即从中西方艺术的对比入手,分别剖析中、西艺术各自的文化背景,以及彼此与生活的关系,最后我们从对比中探讨艺术的本质。
二.从生活到艺术 还是从餐具入手,先看看我们中国的筷子,中国人拿筷子的手法比较复杂,筷子有两枝,拇指食指夹一枝,中指无名指夹一枝,两枝交叉在一个点上,如同剪刀,由拇指以外的四根指头,用力运动,使它们开合而发挥作用。作为中国画所使用的重要工具之一——毛笔,大体上也是这样拿的。而西餐里使用的主要工具是刀和叉,右手拿刀,左手拿叉。刀握在手掌里,由拇指抵住刀柄,食指从另一边勾住刀柄,运用腕力切割食物或者进食,叉子用来协助刀的使用,拿法与刀相近。这种拿刀叉的方式就是西方绘画的基本执笔方法。 再来看我们中国人的炒菜,众所周知,我们炒菜时实际使用的工具不多,一个锅,一把铲就可以炒开了,调料也很固定,无非就是油盐酱醋,姜葱蒜辣。工具是这么简单,可做出来的菜却可以无限多样,同样一只鸡,可以蒸、煎、煮、白斩、炖、熏、炒…而且在不同的菜系,比如川菜或粤菜里的做法就不一样。许多西方人都说,看我们中国人做饭简直就像在表演艺术,他们吃完一桌丰盛的中餐之后,很难相信这些菜都是用厨房里那仅有的几样工具弄出来的。相反,西餐的做法则要讲究得多,工具的使用都要讲究科学、严谨。单单锅就分好几种,分别对应不同的用途,刀叉也要分成好几样,如果你们到西方的人家里去做客,你会惊讶地发现他们的厨房里应有尽有,琳琅满目,像个百货商店,做不同的食物都有专用的器具,甚至加多少油,多少糖,他们都有相对准确的测量工具,而我们炒菜时哪里会去测量15克盐究竟该加多少,往往是一把小勺子大概凭经验一舀就加进去了,太咸?加点水,太淡?再加点盐,尝一尝可以,大概就行了。 我们的中国画追求的正是“大概”,形不必画得太像,“似与不似之间”“似是而非”就行,“不求形似,只求神似”正是中国画的一大追求(如图二)。中国画的作画过程,也正如我们做中餐一样,工具简单——一把毛笔,一张宣纸,加上墨汁就行了,颜料呢?传统的中国画只用两种颜料——花青和赭石,其它的都是墨色。但,正是靠这些简单的工具,创造出无限丰富的画面。中国画要求一笔下去,既有形,又有墨(色),还要有气韵。就像炒菜一样,一锅菜里色、香、味俱全。还要讲究火候,要一气呵成。 相比之下,西画就要讲究得多,西画中很少使用到“大概”,凡事都要讲究科学性,讲究量化。比如说,透视学、光学、色彩学、人体解剖学,一套又一套的理论无不体现一种科学性。西方古典的艺术家中,有些对人体解剖结构的了解情况,甚至超过外科医生。如达•芬奇、米开朗基罗等。 再来看看中国人吃的主食和西方的差别。我们主食是稻谷、玉米、小麦等,这些东西都是植物类,肉类食品是我们的副食品。所以从总体上来说我们中国人是属于“植食类”的“动物”,西方人以肉食为主,他们应该属于“肉食类”的“动物”。“植食类”动物的共同特点是温和、含蓄、内向,就像《动物世界》节目里的牛、羊、马等动物,它们吃草时总是不紧不慢,细嚼慢咽,周围环境相对比较静谧、安详。而“肉食类”动物的普遍特点是凶残、野蛮、外向,比如豹子、老虎、狮子等。因此,中国人总体上看大多数比较温和、含蓄;西方人则比较外向和野性。表现在艺术上,则中国画从画面效果上看有含蓄、恬淡、宁静等特点,追求一种淡泊、悠远的意境(如图三);而西洋绘画则比较热烈、情感外露,色彩上对比强烈,用色浓艳、狂野等等(如图四)。
三.文化的介入 中西绘画的这种差别,与人种的性格和文化背景是分不开的,不同的人种有不同的文化背景,而不同的文化背景又造就了不同的审美情趣和个性。有一个笑话可以说明,这个例子是说有一个人在咖啡店里喝咖啡,发现杯子里有一只苍蝇,对这同一件事,如果这个人是不同国家的人,就有不同的反应。 英国人:英国人比较有绅士风度,当他发现杯子里有一只苍蝇时,他会从钱包里掏出英镑来,这些英镑足够付这杯咖啡的钱,并且还有给服务生的小费,然后把这些钱压在咖啡杯底下,不喝咖啡就走人,用这种绅士的举动来表示抗议。 日本人:日本人就不会这么大方了,他会大喊一声“八格亚噜!”然后把服务生叫过来训斥一通,告诉他(她)一个公司绝对不能这样经营,否则会赶走客人的,当然,这杯咖啡是不可能得到付费的,日本人不要求赔偿已经不错了。 中国人:叫来服务生后说:“把你们领导叫过来!” 美国人:微微一笑,身子往背靠椅一靠,双手一推桌子,人离开桌子好远,食指向上钩了钩,服务生笑盈盈过来了。“小姐啊,在我们家乡喝咖啡的习惯跟你们这里有点不一样。”“是吗?有什么不同?”小姐惊讶地问。“在我们那,客人点一杯咖啡,小姐会端出一个大盘子出来,上面有一杯苦咖啡,一杯牛奶,一碟方糖,一把小汤匙,还有一小碟苍蝇,客人要加几只就加几只。”“噢,对不起先生,今晚这里的苍蝇是免费的!”小姐说。 当然,这个例子只是一个笑话,但它生动地反映出不同民族产生了不同文化,造就了不同的性格和情趣。我们的民族追求含蓄,不太追求直露,表现在艺术上也是如此。苏东坡有句名言,“论画的形似,见与儿童邻,赋诗必此诗,定知非诗人。”这句话说明了艺术不能仅仅停留在对象的表层,而应该透过它的表层表达更深层次的东西,如情感,意味、文化等等。 李苦禅的作品《世世清白图》(如图五),画面上画了两个柿子,一棵白菜一棵青菜,表面看来平淡无奇,实则表现一种中国文化——谐音暗示,用谐音字来表现自己的处事立身,即世世清白(柿柿青白)。扬州八怪之一的郑板桥,有一首题画诗云:“虚心竹有低头叶,傲骨梅无两面枝”。表面上看似在介绍竹子和梅花的画法,实则是他个人人格的生动写照。足可作为我们人生的座右铭。 这些例子除了说明中国的艺术要追求画面以外的意味外,还有一个共同点,就是跟道德、气节等挂钩。这也是我们国画艺术的一大特点,即“艺品如人品”。一个艺术家的艺术品位高不高,除了画面上的笔墨因素以外,还要看这个人的人品高不高。如果这个人的人品不高,气节败坏,则无论他的画画得再好,字写得多么有神韵,也不会被后世之人所看重。宋朝的蔡襄本来写得一手好字,但他在历代以来都被认为是大宋王朝的奸臣,人品极差,所以,千百年来为后人所不齿,以他的字体为范本的更是寥寥无几。 与我们相反,西方社会就不这样看待艺术,他们会比较理性地就事论事,就画论画,画得好与坏跟个人的作风、人品是不挂钩的。他们普遍认为人品与作风问题属于个人的私生活,不便加以干涉。比如著名的雕塑家罗丹,他有好多情人,有些是他的模特,有些甚至是他的学生。毕加索的一生也不乏女人缘,到了七十多岁还交了个二十出头的女友。这要是在中国,肯定会被认为道德败坏,作风有问题,这样一来,罗丹和毕加索便成不了艺术家,更谈不上出名了。但在西方,他们便成了一代艺术大师(当然,中、西方在道德的标准上还有值得商榷的地方,这里不做讨论)。西方艺术更注重艺术家的个人感受,同时求“新”求“变”,这是他们的一大特点。归纳起来,中西方艺术各有如下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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