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利以其对人的潜意识世界的洞幽察微的心理分析和表达能力,通过精妙的写实语汇和永不枯竭的想象力的结合,创造出一种迥异于现实世界的、完全不同于他人的专属于达利的艺术世界。他对自己的艺术生涯曾做过这样的总结:“1930年我身无分文地被赶出了家门,而今天我获得了世界性的成功,主要是得自上帝的垂顾、安波达(达利的故乡)的启发,以及一位卓越女性英雄式的自我牺牲,那就是我的妻子加拉。”很显然,达利清楚地说明了影响他艺术生命的三个因素:信仰、故土和爱情。达利的乖张不羁和出言不逊并未影响他艺术作品中的信仰精神。他对人性邪恶的剖析、对社会无序的质疑,将自己的迷茫和对宇宙万物的敬仰通过他天才的大脑深深地嵌进达利艺术之中。加泰隆尼亚,这个自罗马时代以来本土意识极强的地方,哺育了达利,也是他艺术创作的根。达利宣称他一生都忠于故乡加达克斯,他把对里加特港-加达克斯-加泰隆尼亚-西班牙的殷殷情感融入自己的作品,形成自己艺术的独特气质。爱情使达利的艺术充满狂热,妻子加拉不仅抚慰了达利孤寂的心境,医治好了他他的狂笑症和性焦虑,她对达利伟大的爱情奉献在达利的梦中升华为圣母般的伟岸和圣洁,使他的艺术弥漫着安慰、感激和狂热的情愫。
这三个影响达利艺术生命的因素,在他魔幻般艺术世界里凝铸为三个主题:梦与幻想、情欲与女人、宗教与神话,它们共同构筑了达利的艺术世界。
梦与幻想
故土加泰隆尼亚四千年的传统象母亲一样哺育着达利艺术创作的根,为达利提供无穷的创造力和幻想。在艺术创作上,达利毕生孜孜不倦地、准确地刻画着自己真实的内心世界。因为他相信,惟有借助于艺术创作,才能使他自己的潜意识恣意驰骋,才能使他自己摆脱人类理性的束缚。他沉醉于梦和幻想的世界里,梦想与现实的落差常常引发的冲突,似乎引导达利走上了超现实主义的道路。达利坚信,只有梦才能真实地、准确地、有意义地表现其个性。象许多忠实追随弗洛伊德的超现实画家一样,达利对梦、梦的涵义及梦与“自由”的关系的兴趣使其对弗洛伊德的《梦的解析》中所阐述的观点深信不疑。 达利许多重要的的作品描绘的是怪诞的梦境和违背普通世界即“理性”世界的暴力情绪,他早期的许多作品特别关注这些梦境。他把自己看作“旁观者”,这使他能够认识自己,探索自己的梦和思想,尽管这些认识仍存在一定的偏见。
情欲与女人
任何艺术家毕生的创作或明或暗都会有一条主线贯穿着。达利的作品强调情欲与女人,是因为他梦中反复出现这些景象。弗洛伊德认为,人的潜意识里包括受压抑的性欲望和性冲动。因此,达利的创作中反复出现的这种困扰是与他的性焦虑相关联的。达利的青年时期常处于极度不安与极度恐惧之中,这种恐惧是与女人和性有关。然而,达利与加拉之间的关系对他改变女人和女人形体的看法起到了关键的作用。
达利对女人体形的描绘深受加拉的影响。妻子加拉是达利创作灵感的缪斯。在达利的许多作品中,都融入了加拉完美的形象。情欲与女人的母题在很多作品中都得到强烈的表现。可以说,在达利的一生中,无论对于被普遍接受,还是对于异乎寻常的情欲,达利都饶有兴趣地进行尝试。
宗教与神话
达利与天主教之间存在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这种关系贯穿着达利的一生。与当时其他的知识分和艺术家一样,达利试图摈弃信仰和抛弃资产阶级许多传统的生活方式。在20世纪20和30年代,他决心以实际行动与平庸的生活决裂,放弃传统的繁文缛节,决不妥协,取而代之的是,他要怀疑一切。当时,超现实主义运动深受神话的影响,普遍认为,个人的思想反映在个人的神话之中。神话与人性受压抑的一面有关,这种思想显然对达利产生了巨大的影响,使他完全投入到自我分析的境地。
达利博览哲学书籍,父亲的无神论也使他对自己的宗教观点产生怀疑。然而,母亲却是一个虔诚的天主教徒。经过长时间的努力,达利始终不能成功放弃童年时候的信仰。达利20世纪20和30年代的绘画作品被认为是亵渎神灵的,因为,画中暗示着自慰的行为,在当时是骇人听闻而且罪孽深重的。达利在20世纪40年代脱离超现实主义运动之后,他曾深入地研究和探索各种宗教流派,在40和50年代,达利迷上了分子生物学和原子物理学,这些学科的内容和宗教的东西,始终在他的头脑中萦绕着。达利曾梦见一个原子变成宇宙的中心——基督。与宗教相关联的荒诞图象和神话内容一直启发着达利的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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