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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天寿的人格和艺术魅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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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冬，我去北京中央美术学院，在大院中看到了新近才设立的徐悲鸿（1895-1953）铜像。这是一所以中西美术融合一条线，国家教育部直属的唯一的一所高等美术学校，现在潘天寿先生的儿子潘公凯教授担任着院长，我打心里敬佩，先生身前励精图治的中国美术教育事业后继有人。2005年夏，我有幸聆听了潘老师的讲座，是关于他眼中的父亲和父亲在那个年代的故事，客观的道出了：研究潘天寿不能脱离他所处的历史背景。
2007年是潘天寿先生诞辰110周年，在这里我思虑再三，最后，我还是想要把他写下来，就像当作自己情感的梳理，对心中无比敬仰的潘天寿先生，做一下历史回顾。期间我翻阅了有关参考文献，希望在这里，我同大家一起沿着先生走过的历程，了解他独特的艺术生涯，和那非凡的艺术成就，分享先生人格和艺术魅力之真、之善、之美。
18载家乡情，立志绘画事业
冠庄村位于浙江省东南沿海的宁海县。清末民初的冠庄村离县城有十里地远，村庄的西面，不到一里地是连片的山脉，南面是通往县城方向的平地，北面朝向杭甬。冠庄的潘姓据《宁海县志》记载，唐元和间（公元806~820年），自河南荥阳迁入宁海深圳独山，宋末元初分迁到此。
宁海，始建于西晋太康元年间（公元280年）。民风，历古以勤劳、朴素、耿直、刚毅传世，然偏于保守、固执，亦显得强悍。明薛三才《林公祠碑记》载：“其民执固勇敢，士多颖质。”明崇祯《宁海县志·旧志略》载：“士人矜名节。”“宁为诸佣作，独耻为轿夫。”所以文多忠耿之士，武多壮烈之夫。南宋，右丞相叶梦鼎、史学家胡三省同贾似道抵触而反目，明代文学博士方孝儒，拒草朱棣登极诏，遭灭十族之祸。还有近代的柔石也是。由此可见民之秉性耿烈。 清光绪二十三年，农历二月十二日（公元1897年3月14日），潘天寿就出生在宁海冠庄村。这里的两层木板阁层、黑瓦屋顶的四合庭院落，在江南很常见，庭院中有露天的鹅卵石铺就的大道地，四周有许多亲戚合住，乡情味都很浓郁。 清光绪二十九年（公元1903年），潘天寿7岁（地方上习惯虚岁论年）时母亲不幸病故。当年夏天，他进入了村中唯一的私塾读书。当时的私塾教的是传统的《百家姓》、《三字经》、《千字文》、《幼学琼林》和《四书》、《五经》等，幼小的他除了念好书外，还特别喜欢画画，对《三国演义》、《水浒传》等通俗小说的精彩插图，常常是细心的观察、临摹，孜孜不倦。 清宣统二年春季（公元1910年），潘天寿14岁时，他进入县城当时的最高学府--正学小学读书。正学小学，当时已经开始西方式学校的教育，除了好好上课，他还利用课余时间刻苦练习书法、绘画和篆刻。亲戚长辈都很关注他的爱好，对他表露出的绘画天性经常赞扬。一有机会就会领着到县城老艺人家去看画画，还让他看到了唐寅等人的真迹。 有一次，他省吃俭用凑足了钱，在城里的纸店里购得《瘗鹤铭》、《玄秘塔》等字贴和《芥子园画谱》，简直是爱不释手，朝夕临摹，尤其是被《芥子园画谱》里精彩纷呈的水墨绘画深深吸引，使他觉的绘画其实非常深奥。从此更坚定了他的爱好，也正是从那时候开始，使他开始立志：一生要从事绘画事业。 振兴民族艺术，投身教育事业
民国4年秋（公元1915年），潘天寿19岁了。刚毕业的他说服父亲，随后以优异的成绩考取了浙江省当时最高学府--浙江第一师范学校，赶赴离家四百里地的杭州就读。在学校期间，他以温厚笃实、勤奋刻苦的学风，深得李叔同（1880-1942）、经享颐诸位老师的教诲。同时因为擅长书法、绘画、篆刻被学校很看重。在学校期间他还为同学创作了《枇杷图》，《紫藤白头翁》等等画作，受到了大家的欢迎。
民国8年（公元1919年），“五四”运动爆发了，潘天寿才23岁。同年12月，在杭州爆发了“浙一师学潮”，那天，学生沿着西湖运动集会，支持福建学生“闽案”斗争，却遭到当局的镇压，冲突中，他的胸膛被军警刺刀划破了，鲜血染红了衣衫，但仍然毫不畏惧的，冲破阻挡，毅然走在游行队伍的前列······ 当时他是这么想的：自己应该要为国家和民族做点有益的事，想通过一心一意的振兴民族艺术来达到振兴民族精神的目的。当时的这种精神，变成了他一生都为中国艺术奋斗的动力。 从民国9年到11年（公元1920到1922年），潘天寿毕业以后，回到了家乡宁海及孝丰（安吉县）任教。就这样他一边工作，一边继续自习绘画、书法、诗词、篆刻。当时，他还为同乡的柔石（1902-1931）绘制了《疏林寒鸦》、《晚山疏钟》画作，送给他纪念。潘天寿还在绘画的技法上大胆地尝试，用手指作画，并创作出《古木寒鸦》、《长风白水》、《济公与象》、《秃头僧》等一批优秀作品。 沪上砥砺5载，年仅弱冠才斗量
民国12年春（公元1923年），27岁的潘天寿，在上海女子工校担任教师。他慕名拜访80岁高龄的“海派”大师吴昌硕（1844-1927）先生，经过几番对艺术与人生的交谈，同时展示了自己的书画作品，吴老先生对眼前的年轻人忠耿的个性独特的绘画技法大为惊奇，欣然题写了：“天惊地怪见落笔，巷语街谈总入诗”的联句，以资鼓励。还专门写了《读阿寿山水幛子》古风一首，称其“年仅弱冠才斗量”，对于书画界泰斗的高度赞赏，他倍加感动，更加努力地对待自己的艺术事业，同时也开始虚心的向吴老研讨绘画技法。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潘天寿进入了上海美专，与陈师曾（1876-1923）教授交往密切，并得到了刘海粟（1896-1994）校长的赏识，先后被聘教中国画与中国画史。这期间，他是全身心的投入研究徐渭（1521-1593）、石涛（1642-1707）、八大山人（1626-1705）作品。 潘先生在讲授和研究中国画史画论的时候，一面以《佩文斋书画谱》、《美术丛书》等文献作为参考，彻夜达旦地编译《中国绘画史》，并交给商务印书馆出版，当时他仅仅才29岁。 在上海那段时间里，他还结识了朱屺瞻（1892-1996）、黄宾虹（1865-1955）、王一亭（1866-1938）、吴茀之（1900-1977）诸位艺术同仁，画风也向吴昌硕先生接近，并逐渐由原先的恣肆挥洒转向深邃蕴藉、含蓄多变。但当他意识到太深的沉迷会让自己失去激情时，又及时地逃离出去。显然，他是希望自己在绘画上能形成自己独特的风格啊。 民国14年（公元1925年6月20日），他怀着满腔热诚，与刘海粟（1896-1994）、诸闻韵（1894-1938）等教授在《申报》刊登启事，接受订件，为“五卅惨案”死伤的工人、市民举行义卖画展。并毅然带头创作出《晴峦晓色》、《春风淡荡》、《古梅》等画，用于义卖。 次年，潘天寿为了振兴艺术教育，同诸闻韵等同道一起创办了新华艺术学院（后来改成：上海新华艺术专科学校），并担任艺术教育系主任，时年30岁。 艺术教育创作，编撰推广展示
民国17年春（公元1928年），潘天寿32岁时，应邀担任杭州国立艺术专科学校国画系主任，并在上海美专、新华艺专、昌明艺专兼课，欣然奔走于沪杭两地。
民国18年夏（公元1929年），他33岁时，随同杭州艺专美术参观团赴日本考察美术教育，回国后，撰写出《域外绘画流入中土考》一文，附于他所著的再版《中国绘画史》书后。 民国21年（公元1932年），时年36岁的潘先生与几位同仁在上海牵头组织了“白社画会”，即“白社”国画研究会，主张以“扬州八怪”的革新精神从事中国画创作。 民国25年（公元1936年）之前的四年时间里，其作品还参加了徐悲鸿在法国巴黎主持的“中国近代绘画展览”。“白社”又先后在上海、南京、苏州、杭州成功的举办了画展，获得大家一致好评，出版的《白社画集》里，收入他的多幅作品。同时《中国绘画史》经修改后再版，被列入当时的“大学丛书”。那时他还编撰了《中国书法史》的初稿。 民国26年（公元1937年），抗日战争爆发后，潘天寿也随杭州艺专一起西撤。随后在八年抗战的日子里，杭州艺专和北平艺专在沅陵合并成立国立艺专，担任教务主任代理校长，兼任国立东南联合大学、暨南大学、英士大学艺术系教授。当国立艺专迁往重庆时，潘天寿毅然担任了校长兼国画系主任。期间他一贯的主张身教重于言教，信奉高尚的人格可以感化师生的理念。在教育过程中从来不搞派系，对待持不同艺术观点的教授他都聘请，当时还专门派人请来主张中西融合的林风眠（1900-1991）来校执教。 1941年到1942年，潘先生因为家事请假，于是在家安静的进行绘画创作，并撰写出《中国画院考》，还整理出旧诗稿《听天阁诗存》一书。 考虑到为了弥补国画系无人讲授治印的缺陷，先生还利用课余时间凭着记忆撰写出《治印丛谈》作为教材，使该书成为当时重要的参考文献。 1944年，先生的文章《中国花卉画之起源及其派别》被发表于《前途》杂志第1卷第4号上。1945年在重庆成功举办个人画展，获得了好评。1947年，先生的《佛教与中国绘画》一文被收入王扆昌主编的中华民国36年《美术年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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